2018年3月7日 星期三

你坐渡船 我是岸


()中場休息

空窗期,蠻奇妙的一個詞。
好像一個急著被填滿、度過並早點遺忘的時期。

空空的窗戶沒人上前觀望,
頭一次看清窗上的人影,
為何碩大的臉
會如此模糊不清?

人影怒罵:「去你的死窗戶!
我迫切遠離
空蕩、孤獨與自己。
結果,
結果這三者之外的一切,
卻通通讓我想起你!

原來那是一段詆毀自己的戀情。
一些人曾走近停留的窗,
它是空了。
孤身的洞裡,心崩解的回音
第一次響徹於耳,
我的眼裡,震落的淚珠,
閃爍著點點水晶。

:
我好想你,想你的體溫、心跳與你說話的聲音。
想你凸凸的喉結與細瘦的脖子和手臂。
我好想妳,想妳的堅毅、執意與感悟心的靈性。
想妳清淨平淡的外表下,
那隻沉睡的大象。

因失去你,而再見妳,
甦醒的象鼻勾起身旁
冷清的膀臂。

我愛你,我也愛妳,中場後見。

2018年3月6日 星期二

你坐渡船 我是岸


() 之所以危險,才好

如果心被掏空了,感覺到不完整,那就再去填補它,想方設法,直到你滿足為止。

我最近失戀了,原本以為這種比喻只是廣告或戲劇效果,我竟然真切感受到何謂「心缺了一塊」的感覺。這段感情很多時候像兩個人在打拳擊,而我想這次他是決定速戰速決了。他在我不慎防備時出手,我嘗試頂住他的第一拳卻忽然喘不過氣,彷彿空氣瞬間變得稀薄,因為很慌很急所以還感覺不到痛。過了三到五秒,當我想試著還手出擊,疼痛感才從我心上蔓延到全身。望了一眼才發現,那第一手不是往常鬧著打的,而是他企圖從我心上奪回我們曾共同守護的責任與名分。

別打了,還打甚麼呢?
我拋了毛巾,主動走向他緊緊抱一下,「嘿,你是個很美好的對手,要相信自己會

說完,我鎮定得爬下場開始大哭,哭得比新生嬰兒還誇張,才終於呼吸到一口場外久違的新鮮空氣。或許這是他有生以來打過最短暫輕鬆的戰役,或許我是他遇過最不堪一擊的對手。但我肯定他曾是我唯一願意示弱的男人。

缺了一塊的心紮著血紅的繃帶,積水的眼睛已經證明我正在試著為自己勇敢。剛剛我聽到我輕聲說:「這場妳是輸了,但妳終於愛過了,妳早就贏了。」

如果心被掏空了,感覺作痛難耐,那就告訴自己,他的離去早已定局,面對並記錄下自己受傷、氣餒卻極其可愛的模樣。這是難得一見的體察,也絕對是情路上最美、最值得驕傲的回憶。

2018年3月5日 星期一

你坐渡船 我是岸


. 序,續 .

一年多幾個月,絕不是我預期的「小歇片刻」。

禎不講理終章前,我在北京,非常獨立堅強得暗戀著一個男孩。
禎不講理終章後,我乘著幾位密友的鼓舞與支持,盡量悄聲得嘗試著遊蕩在他周圍,
可惜他也是一艘正在遊蕩的船,手中的舵在水面騷起溫柔卻銳利的水花,
我默不作聲得聽著盪揚的水波,將我推走。

而後才恍然大悟,感情生活酷像划船的遊戲。划向哪,誰第一,沒有任何人敢斷定,全憑己心。
完全的自由,有時與完全的控制或禁錮,近乎毫無差異。
同時提醒我,愛恨,只是一體兩面,同個東西。
有沒有對與錯? 誰該挽留,誰該放手?
何必追究?

但,有個問題非追根究柢不可:
何處是岸?
或,再追尋這個答案前,
先努力成為自己的岸?
讓經過我岸的渡船也能停靠看看,
再決定,
「是我跟你走,還是你隨我留?